太平猴魁

噢,简书终于查杀我了吗?
A03等邀请,忙完学期末肉文补档。

感谢各位粉丝一直的支持,这么久不更我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

3.10,这张饱和度和对比度搞得有点高了,又不小心删了原图,哎

一口气做了四五张手帐,瑕疵很多但是很开心。化妆品包装盒真是个不错的装饰材料呀

【toruka】冗长秋日14

会议桌的是冰冷的深红色,冷气开得很足,汗却不断外冒。

“死者为后勤部两个工人,塔里安联盟六个哨兵,以及一个向导。”

“经查实,死亡向导为渡边菜子。”

“森内君,你已证明了你的能力——对你粉碎敌方向导的功绩向你提出表扬。”

森内贵宽在秘书长呼唤中猛然抬起头,后者正定定看着他。

表扬?开什么玩笑……因为我的固执和天真,于是用山下亨换了敌方性命吗?他不敢接受,也没想接受,咬着下唇低头不语。而那个真正应得赞扬的人正躺在医药急救部的病房里,能否醒来都是个问题。

“渡边菜子应为塔里安联盟安插在我分部的卧底,而塔里安联盟一直以来的目标为类基因。这样渡边秀哉案件的疑点,以及塔里安联盟用调停火并的借口调虎离山后突袭冷库的动机,完全可以解释。”

“渡边充先生的类基因已运输至总部,至于……”

时间过得太慢了…森内贵宽心急如焚,他根本不想听这什么狗屁会议,他只想手机赶紧振动,然后能收到他等了一夜多的喜讯。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迈出会议室的,他像一缕游魂,无依无靠,灵魂蒸发,徒留一只反应呆滞的躯壳。世界在眼前后退,淡出,白光刺痛了眼,金属墙壁渗着冰冷,直到一缕金发带给视野一抹暖意。

金发?

森内贵宽倏然定身,撞见的却不是他。

是汉森。

他复又低下了头,机械地重复他漫无目的的前进。

"怎么,你小子这么不待见我?"

声音从后面炸开,又推进双耳。森内脚步一顿。

他现在没什么精力解释,更何况,是他的任性妄为才致使山下亨生死未卜。汉森是山下亨的父亲,他的对山下亨担心大概比自己更甚。

"……对不起。"

他的眼睛藏在刘海落下的阴影里,微弱的声音在舌面上氤氲后流出,在金属味的空气里上下漂浮。

打我吧,他想,这样我还能好受一些。

他就下定决心似的站定身子,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等待对方审判。

但意料之外,没有沉默,批评或惩罚。汉森几乎是立刻就笑了起来。

"还挺懂礼数的。"

"你知道在极少数哨兵身上发生的精神场异变么?"

"精神场的核心具有内聚力,使其自动愈合——只要核心没有受损。"

"你做的很好。如果你没粉碎那个向导,你们必死无疑。另外三个精锐小组到达的时候,发现处于埋伏状态,还未被调用的塔里安哨兵,还有四个。"

"山下亨死不了,好好干吧,小子。"

汉森的话如同深海炸弹,在空荡却沉重的大脑里炸出一片浩浩荡荡,阳光破开海水探入底部,奄奄一息的水草,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

当森内反应过来应该道谢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远了。


然而,山下亨终究还是没能醒来。

正如汉森所说,他的精神场已经愈合,他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可他陷入长久的沉睡,葡萄糖和其他维持生命所需的东西一点一点注入身体,却没法唤醒他。

床头柜上孤单地竖着个玻璃瓶,里面的花朵放了又谢,凋了又换。他一瘦再瘦,颧骨渐突,睫毛在脸上落下的扇影随日光行走。睡着的他仿佛婴孩,乖巧安静。

两个月,秋日将尽,风从微凉变成寒冷,或有几天裹着冰碴,几乎要把脸上刮出口子。森内贵宽顶风而行,步履极慢。行道树的枝丫已经光秃,寒气还未沁入街店,橱窗里透出暖融融的灯光,暖黄色,像是绒毛粘在玻璃上。

仿佛用两个月将这一生走过,虽被沉重与悲痛压得体无完肤,但森内贵宽发现自己少有地静下心来,那些觉醒以来无暇思考的一切问题,答案渐渐明晰起来。

向导,和他的哨兵。

习惯,默契,爱与陪伴。

围巾被呼吸弄湿,他从织物中抬起头,踏入拐角处的小店要了一只热狗。店主是个快活的美国人,做着活儿时还不忘赞美自己的杰作。森内贵宽能清晰感受到他舞动的精神信号,这让他浑然不觉地扬起嘴角。

出门的时候,一片凉凉的东西吻在他的鼻尖。他抬起头来看时,若柳絮因风而起,旋即慵懒飘落。

"Wow! It's snowing!"店主的声音穿过未关的门的狭道传来。

是啊,下雪了。



冬靴踏上基地的地面时,鞋面上的雪花抖落一地。温暖扑面而来,森内拎着热狗进了病房。

"贵宽?"

"嗯。"他简单应了一声,转身关上门。怔了一会才猛然发现不对,他猛然回身。

山下亨坐在床上,正微笑望着他。

TBC

让大家等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每次看见小红心和留言都很愧疚,于是今天终于发出来了。感谢一直热爱冗长秋日的你们,爱你们么么~\(≧▽≦)/~

下章完结有肉——

实力自会说话。沉默修炼,莫怨天尤人。

【toruka】冗长秋日13

旅行途中手机坏了,无法读取SIM卡。于是充分利用了还能使用的便笺功能。
本章不长,写得匆忙,bug肯定不少,还请看官莫怪

chapter13

长刀退出,鲜血喷溅。

山下亨被对方用刀挑着摔倒地上,带出的血液在地面上画出狰狞的弧线。几乎是同时,他感到体内能量在迅速流失。

信息素扩散了。森林的味道漫入他的鼻腔,一片葳蕤广袤在他眼前延展开来。那是一片经年老林,古意盎然,虽古老,却依旧年年翠生华叶,总是一片郁郁青青。

第三个哨兵没有跟山下亨废话的想法,从胸膛拔出刀来,几乎还未定住身子,便驱使刀尖直逼山下亨喉咙!

气流亲吻下颌,他本能地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避开了对方的进攻。他已经无力,也难以集中精力思考了,只有久经沙场的条件反射在驱动他的身体,保护向导的天职让他坚定地立在森内贵宽前面。

很好,就这样,再靠近一点——

对方精神场中心卡在自己的边缘,已经很近了,马上就可以粉碎了——

森内贵宽额前挂着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坠到地上。越到最后,坚持越难,大脑深处的拉锯战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但他强迫自己,必须继续,必须胜利。

金属碰撞的声响清晰刺耳。二对一,越来越密集的攻势却没让山下亨后退半步。阻挡,阻挡他们——

在兵刃相接中,他的思绪又被拽到林中。那片古森林里住满了饱经风霜的树类,它们拥有深绿的枝叶和遒劲的树干。

然而一天,一棵鲜嫩的小树冒了出来,身形纤细却倔强得很,与众不同的嫩绿,誓要冲破大树的隐蔽。生长,生长,要将种子撒到森林外面去。

金发染成了红色,一缕一缕地黏在脸上,连视线都模糊。血从感受不到是哪里的地方喷出来,在高速运动中,和着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

那棵小树是那么别致,那个倔强的背影是那样可爱动人,以至于森林一下子从日复一日的浅眠中惊醒。就仿佛,这片森林默默生长,四季轮回,生死相继,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只为等待这一棵树的出现。

森林愿意用一切换做为他张开的羽翼,奢望成为他最温暖的庇护地,只为留下他。


阻挡他们——!!眼看其中一个哨兵作势将刀往森内那里掷去,山下亨稳稳站定,遍布伤口的手臂猛然发力,血液崩出来,刀抡圆了便朝敌方砍去。巨大的力道撕开敌人的腰部,对方刀刃脱手,世界变成鲜红。刀被对方哨兵的脊椎卡成卷刃,山下亨丝毫没察觉,反手便朝另一个斩去。

但广袤森林并不能阻挡火焰的侵袭,一厢情愿的守护,在燎原烈火的攻击下,不得不化成灰烬。

我可以令千万棵老树为火焰献祭,只求烈火不要伤害你。


——粉碎!!!!

猛然发力,在对方精神场边缘被扯入他范围的一瞬间,森内贵宽使出浑身解数,强制精神粉碎!

像黑洞将不速之客拉扯揉碎,对方向导的精神场在他施加的巨大压力下如数崩溃,原本完好的精神场被强行扭曲,玻璃一样一片一片碎裂。

胜了吗……胜了吗——

已经感知不到陌生向导的精神场了,那就是我胜了……森内贵宽几乎连起身的力量都没有了,但成功的喜悦与成就感赋予他能量,让他简直一瞬间就满血复活。


“山下亨!!我做到了——”

山下亨那面的战争似乎也结束了。森内贵宽笑着上前,拍了拍山下亨的肩膀。

却湿漉漉拍了一手血污。

森林化成了灰烬,火焰已经熄灭。好在那可爱的小树,在已死的森林的庇护下,还健康地活着。

山下亨迟钝地转过头来,朝着森内贵宽,诚挚,满足,却无力地勾起了嘴角。

森内贵宽完全兴奋不起来了,因为虽然山下亨还直挺挺地站着,紧握着他的刀,但他却看到山下亨双目涣散,瞳孔渐渐扩张开来。

不仅如此,而且森林味道信息素疯狂扩散,甚至盖过了血的腥膻。

而山下亨那原本完美的精神场,扭曲成了一个夸张的形状。精神力从精神场的裂口缓慢流出。


就像肮脏的血液。

to be continued

【百日toruka】the same as...(金狮童话)

Day10,一个童话



The same as…

 

7岁生日那天,森内贵宽收到了一件礼物。

 

一只狮子。

 

这只小狮子通体金毛——有些发白的金色,眼睛很大,躺在精致的盒子中,显得安静乖巧。

 

“希望小贵宽能长成狮子一样威风的男人呢。”母亲笑着揉了揉森内贵宽柔软的头发。

 

小贵宽很喜欢这只眼睛很大的金色狮子,于是它成了森内贵宽床头的钉子户,每晚和他分享同一个被窝。为不负母亲的厚望,又处于当大哥的优越感,小贵宽时常在狮子面前亮拳头,以一种天真烂漫的方式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他眼睛本来就亮,像是盛着冬夜里澄澈的星星,拳头攥起来时,那些星星更载满了“成为男子汉”的远大抱负。

 

小狮子看在眼里,心中思绪万千。但它只是个娃娃,不会动,也不会说话。

 

 

 

8岁的某晚,雷声大作。

 

“哇啊——!!!!”森内贵宽像泥鳅一样滑溜而迅速地窜进了被窝,熟练地把自己卷成了个卷儿,又一把把床头的狮子揪了进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力气搂紧了这支毛茸茸的狮子——不停发抖。

 

忽然有人在外面叩了叩门。狮子感觉这小家伙快要抖成筛子了,小小的身子因害怕而散发着惊人的高热,而它的一撮毛不知为何被他的手指缠住了,痛得它想破口大骂。

 

“阿贵,要勇敢哦。”母亲在门外说。

 

“知……知道啦!”

 

又一声惊雷炸响,森内贵宽抖了个瑟缩。

 

狮子由于被揪得很痛,心情很差,顺道鄙视了这个成天亮拳头还怕打雷的家伙。

 

不过……还挺可爱的啊。

 

 

 

“连接两点,证明这两条线段平行。来!”

 

狮子的视野撞进一幅巨大的几何图形,这巨大的视觉冲击让他不由自主沉默了。

 

不,它一直在沉默,已经五年了。

 

“你好笨啊。”12岁的森内贵宽失望地趴到床的一遍,又不满地打了两滚,“就知道你不会。笨蛋——好吧,我也不会。”

 

狮子依旧沉默。它有时候会想,如果它是个人就好了,这样它可以更好地分享他的快乐,甚至能和他打打嘴炮,互相吐吐槽什么的。

 

12岁的森内贵宽还是瘦瘦小小的,眼睛里还盛着星星,闪啊闪的。

 

真的可爱。

 

 

 

“真的已经没事了!妈妈!”13岁的森内贵宽一屁股坐到床上,这一坐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怎么没事?让我看看——贵宽,你到底——”

 

“我真的只是骑自行车时摔了一跤!真的真的,不要担心啦——”母亲话音未落,他便一边摆手一边往门口瞅。

 

母亲的眼神中掺着紧张与担心,但她明白儿子的暗示,也分明感受到了孩子的抗拒与封闭,只好退出房间。

 

随着时间流逝,森内贵宽在青春愈盛中,竟走向封闭了。狮子想安慰他,去拍拍他并不宽阔的肩膀,去亲吻他泛红的眼角。

 

什么时候起,你不再向我说出全部心事了呢……

 

他看到森内贵宽僵硬地转过脑袋,看着它。那双盛满星星的眼睛仿佛蒙上了灰尘,雾蒙蒙一片,把各种复杂的情愫,深深、深深地埋在里面。

 

它看到他嘴唇翕动,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扑簌簌滚下泪来。

 

温热的泪水轻快地坠落,跳到柔软的床单上,一个深沉的褐点儿。

 

“你懂我的,对吧?”

 

声音很轻,轻飘飘地在房间游荡。

 

狮子忽然明白那些东西是什么了——失望、孤独,不被理解的痛苦,无人陪伴的悲伤,再也倔强不起的崩溃,还有不堪一击的希望,一一崩碎,留下灰蒙蒙的、绝望的海。

 

是的,我懂。可我不喜欢你这样。我想要你上扬的嘴角,想要你没完没了的恶作剧,想要你眼底的星星。

 

如果我是个人就好了。

 

当天下午,在一个问题的回答上,他的观点与大多数人相悖。为首的大个子借此辱骂他。他生性好强,扑上去和大个子打了一架,可对方人多势众,而他势单力薄,那些一直和他“称兄道弟”的家伙竟然无动于衷。

 

他为人坦诚,却不善交心;酒肉朋友成群,但患难不见真情。

 

比起皮肉的伤,内心的孤独疼痛的多。他有绝佳的社交天赋,却因独特与固执将别人推远。

 

眼泪浸湿了脸上的伤口,他忙擦了擦眼。他总在向别人逞强,装成无坚不摧的样子,同时在心中渴望着被理解、被拯救、被温柔关照。

 

如果我是个人就好了。

 

暮色四合,狮子就一直陪伴他沉默,分担他的失落,直至深夜。

 

 

 

 

“我告诉你小子,你要是再不给我正正经经读书,你就永远别进这个家门!”

 

门把撞击墙壁,砰然巨响,一把被踩穿的木吉他哐当一声给砸到房间内的地板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撕碎了的退学申请书。

 

滚就滚,操你妈的。

 

森内贵宽完全没有和男人争辩的力气,他快崩溃了。那把打工挣来的木吉他碎得不成样子,可怜兮兮地躺在地板上,白纸慢悠悠地飘散下来,安静,无力。他顺势摔上房间门,狠狠把门锁扭上。

 

什么狗屁——你们他妈完全不理解我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念书,念书,念书……上学重要吗?我上了学又能怎样,一点一点进入你们设计的模子里然后机械地碌碌一生吗?!

 

他语言都无法组织完全,心中的闭塞、愤怒、痛苦……那些完全表达不出的复杂情绪,在心中堆积挤压,连呼吸都攥紧。

 

狮子看到森内贵宽冲向窗子——妈的,他不是要自杀吧,这是二楼——狮子来不及多想,好在对方只是把窗户刷地拉开,大口大口喘息,它顿时放下心来。

 

如果我是个人就好了啊——

 

狮子想抱抱他,抱抱他。

 

我在的,我在的啊。

 

眼泪大颗大颗掉落,森内贵宽发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因为这种事情掉泪。不是滚吗?那就滚好了,我就不信我他妈一个人会弄死自己——

 

都是骗子,都他妈是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没有想过我在想什么?知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随随便便就给我下个定义,我不需要!!

 

心底的火焰烧得他透不过气,他只能在心中宣泄对这个世界的愤恨,竖起所有的刺,用尽所有的力量与世界为敌,同世俗抵抗。

 

他哭得没了声音,嗓子里只剩下乱七八糟的喘息,眼睛烧的发疼。

 

他哭得浑身发冷,仿佛哭尽了这辈子的力气,连胃都突突地痛起来,让他不得不颤抖着弯下腰去。

 

但只一个人永远无法抵抗这个世界。那些该死的道德无孔不入渗透进来,最后世界用自己的标准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没有人站在身后,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

 

一个人。

 

不被欣赏的孤独,那是孤僻啊——真可笑,这样就全都是我的错了。

 

他无声地勾起了嘴角,像自嘲。

 

然而,他忽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谁!?

 

条件反射般,他奋力挣扎一番,但对方力气真大,他动弹不得。那人将他圈得紧紧的,他的胸膛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

 

“别动,是我。”

 

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没看到那人的脸,但却突然安了心,抽噎着任对方拥抱,不再挣扎。

 

一股淡淡的香味窜进了鼻腔,被眼泪灼痛的眼睛隐约看到对方金色的碎发。

 

“我一直在呢。”

 

声音是令人心安的低沉。

 

“……嗯。”

 

森内贵宽应了应声,透过余光,他发现床上那只金色的狮子消失了。

 

 

 

End

 


整理本子的时候翻出了高三写的手稿。分别是第一篇toruka文《秋野,飞鸟,微风和你》,第二篇toruka文《Always coming back》。现在想想那种忙里偷闲的日子真是带着种小心翼翼的快乐呀~\(≧▽≦)/~

当时写完了给完全不知道oor的同学们看,还收获了一些可爱的评价,高三的日子真是很令人感动

【toruka】冗长秋日12

战斗似乎告一段落了,那些方才张牙舞爪的普通人们现在一一倒下去,陷入漫长的沉睡。

小浜良太从身后拥住神吉智也,在运动中流逝的能量随着向导体温传递过来。

神吉智也正在努力集中注意力——陌生的精神场从虚无中淡入,至少有五个哨兵,和一个向导。如果再无他敌,那么这个向导就是“精神控制”异能的拥有者。

“能看清他们的脸吗?”

小浜良太环紧了他。神吉智也的异能,垂直视图,使用时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哨兵的支持会让他轻松很多。

“不行…精神屏障很——”

怀里的人猛然一颤,小浜良太将他抱得更紧,他知道他已经看到了,因为小浜也能清晰看见隐在黑暗中的向导的脸。

一个名字在两人脑海中炸开,他们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

看清那向导的脸的契机是对方对森内发出的精神牵制。精神牵制针对精神屏障不完全的向导,使其无法正常使用自己的精神力。这种高等级的牵制效果极佳,也只有高水平的向导才能掌握。

向导遭受精神牵制,第一反应应该是摆脱。但森内贵宽似乎并不熟稔摆脱牵制的办法,那只用于牵制的手进入他的精神场,越来越深入。

[请给我点时间。]

森内贵宽连交流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他通过暂时精神链接对山下亨说。

神吉智也看向山下亨。这时候只有与森内建立了精神链接的山下亨可以帮助向导摆脱精神牵制,然而他发现,山下亨似乎并没有帮他的打算,他正盯着抱着头蹲在地上的森内贵宽,眼底波澜起伏。

神吉智也这才看明白:森内贵宽并不是不懂摆脱的办法,他是在开门揖盗。那只手被他拉着往他自己的精神场里扯,马上就要到达场中央。

这家伙…疯了吗?向导虽能强制粉碎敌方精神场,但这需要耗费极大精神力和体力,而且只有用自己精神场将对方精神场完全吞没,粉碎才可能发生。

神吉智也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任务里,使用强制粉碎的向导,他一个都没有见过。这风险也相当大,一旦操控有疏,精神场反被对方吞没,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请山下亨去介入这场实力悬殊的拉锯战。同为向导,他明白森内贵宽在做什么九死一生的傻事,这就像一个穷途末路的旅人在黑暗中朝圣一豆微光,一旦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但山下亨却转过头来,朝神吉智也笑了笑。那个笑容不掺一丝杂质,纯粹,坚定,温柔。

他从未见过山下亨有过那样的微笑,仿佛将这辈子经历过和未经历过的一切美好都揉进了这个笑容里。

“要开始了,你和良太要守好你们那边。”

“你疯了…山下亨…”神吉智也摇着头后退,似乎山下亨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他看到山下亨的精神场在燃烧,那是他启动异能的标志。


他决定尊重森内贵宽的选择。

他决定相信他。

他明白森内急于想证明自己的心情,任何干涉对森内来说恐怕都是轻视与不信任的表现。他不可以打击森内贵宽属于男人的那份自尊心。

“你会死的,山下亨…”神吉智也嘴唇在颤抖。

死吗?也许会吧。如果森内不能粉碎对方的精神场,那他陪着森内一起奔赴地狱就是了。自从遇到森内贵宽,山下亨就再也没有了寻找其他向导的想法。

山下亨从地上捡起死去哨兵留下的刀。他自己是个哨兵啊,他的责任就是保护他的向导。

真可笑,还未结合,他就有了保护他的本能。

没有专属向导的疏导,山下亨开启异能和玩命无异。他的异能是用迅速累积的精神压力换取体能上的爆发。

由于没有结合,如果不用异能,他恐怕对付一个哨兵都有些吃力,更不用说五个。而现在他大概可以多撑一会儿。大概能撑三分钟?或许更少。


哨兵们的精神场飞速贴近,五个哨兵在交战之际自动分组。两个,山下亨眼不眨,上前一步,双手双刀稳稳制住了对方的落地斩,继而朝向对方刀柄下滑,刀刃摩擦刀背蹭出一溜火花,在对方见势不对收刀一瞬,山下亨一脚将其中一个哨兵踢翻在地。

这一脚绝对不轻,倒地的哨兵几乎无法迅速站起,只得翻了一滚躲避山下亨极快的戳刺。全身都在燃烧,身体变得轻盈,大脑对对方动作的预判也更快速、准确。两个哨兵一时间竟无法迎合他的速度,在几回合的纠缠中愈显狼狈。


快了…再近一点…

刀光剑影并没有干扰森内贵宽的注意力。对方精神场太过强大,通过那只手将对方整个精神场拽过来,真是艰难。

森内头痛欲裂。他能感到对方在不断施力,他不得不调动更多精神力去桎梏对方,同时精神压力渐渐累积,压迫神经。

再近一点啊——



几回合下来山下亨明显感觉动作有些迟缓,大脑也不比一开始清醒。这他妈才多久啊,一分钟都不到吧?他暗骂自己无能,手中的刀却攥得更紧。

得赶紧结束。哨兵的刀顺着水平面抡过来,山下亨一个俯身,瞅准时机,就着重心下移,将右手的长刀刺入方才受伤哨兵的腹部。刀尖没入腹部又迅速退出,血液还没做好喷溅的准备,山下亨转过身子对着另个哨兵的脑袋就是一记下劈。但对方显然能力比另一个强一些,双手横在空中立即做了格挡。


森内明显感到对方在挣扎,他这边也在不断施力,哪怕一寸一分的拖拽都是伟大的胜利。在长期的较劲中他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但他相信对方一定也不好过。森内贵宽咬紧了牙。

对方精神场的边缘已经触碰到他的精神场了。很好…森内贵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汗津津的脸上开出了一抹笑,勾起的唇角代表短暂的胜利。


而山下亨这面的情况却不甚乐观。

不切入要害的物理伤害对哨兵来说并不致命。虽受伤哨兵行动迟缓的多,但还是能对山下亨的动作构成牵制,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对付另一个哨兵。

山下亨看到自己腰部忽然喷出了血液,顺着不知怎么落上的伤口。异能状态下他感受不到疼痛,但山下亨还是不满地皱了皱眉。哨兵的攻击还在持续,且有愈来愈亢奋的趋势。山下亨明显感觉招架不住了,因精神超载引发的疼痛与沉重让他连对方的动作都无法预判,就在勉强他一刀挡住对方的劈斩时,他瞥见那个受伤的哨兵正冲向森内贵宽。

山下亨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遭到了侮辱,左手短刀瞅准了飞出,从对方颈椎中央直直切了进去。

然而就在受伤哨兵倒地的一瞬,他忽然感觉脸部一僵,然后四周景物迅速变换。

怎么回事?陌生的精神场立刻补上——第三个哨兵!山下亨还未落地,低头便见一柄长刀倏然破空,直没入自己的左胸,刀柄逐渐拉近,直到他听到胸膛和刀柄相撞的闷响。


tbc

大概还有两三章完结